
1863年,成都街头,32岁的石达开被绑在刑台上,刽子手的刀一刀一刀地割下去,割了整整一千多刀。
围观的百姓屏住呼吸,等着听他开口求饶,或是破口大骂。
可这个人,始终一声没吭。你以为他是忍住了?
错,他根本就没法开口。
那么,一个曾经统帅百万大军的大人物,最后竟落得如此收场,这中间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押上全部家底办教务、发展信众
广西贵县,一个山多地少的地方,穷人多,活路窄。
石达开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。他父亲死得早,家里的担子压在他一个小孩身上,种地、烧窑、开矿,什么活都干过。
但他跟别的穷苦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在于,他喜欢读书,兵书也读,儒家经典也翻,脑子活,见事想得深。
时间回到1840年代,那时候整个清朝已经内忧外患,统治根基岌岌可危,社会矛盾空前激化,局势濒临全面失控。

鸦片战争打完,朝廷赔款赔到国库见底,这笔钱最后还是落到老百姓头上,各种苛捐杂税一道道压下来。
广西这边又赶上粮价飞涨,普通农民一年忙到头,连口饱饭都保证不了。
底层的愤气在积攒,各路反清的秘密组织趁势冒出来,三合会、天地会,到处都有人拉杆子、收人马。
就是在这个时候,1847年,洪秀全找上了石达开。
那一年石达开才16岁,洪秀全专程跑到贵县,登门拜访这个少年。洪秀全带来的那套"拜上帝会"的说法,石达开一听就上了心。

"人人有田种,人人有饭吃",这话听起来太对味了,对于见惯了穷苦日子的石达开来说,这不是什么虚话,而是他一直想看到的那种世道。
他做了一个当时很多人不敢做的决定——把自己的家产全变卖了,拿这笔钱去办教务、发展信众。
一个16岁的少年,身上有股子胆气,加上他在乡里人脉广,三教九流都有来往,声望也好,短时间内他发展的信众就达到了数千人。
这个数字放在当时,已经相当可观。从那一刻起,他跟太平天国的命运就彻底绑在了一起,再也解不开。

打仗这件事,他确实有点本事
1851年1月,金田村,太平天国正式起义。
洪秀全、杨秀清、石达开等六个核心人物站在那里宣布起义,这一刻在历史上写下了重重一笔。石达开担任主将,负责实际的军事指挥。
这支队伍起步并不顺,清军一路围追堵截,情况很难。但石达开打仗有个特点,他不靠蛮力,靠脑子。
同年年底,太平军攻克永安,石达开因功被封为"翼王五千岁",这个封号在太平天国里是仅次于几位王爷的高位。他那年才20岁。

真正让他打出名气的,是后来的西征。太平天国在天京站稳脚跟之后,需要向外扩张,打通粮道、控制资源。
石达开奉命西征,分兵三路杀进江西,一路打下8个府、42个县,建立起安徽和江西两块稳固的根据地,有效牵制住了湘军的兵力。
其中最精彩的一仗是湖口之战。

当时曾国藩的湘军水师是清军的主力,战斗力强,装备好。石达开没有跟他正面硬扛,而是设计把湘军水师诱入湖口,利用内湖和外江的地形差异,把曾国藩的水师分割开来各个击破。
这一仗打得曾国藩心灰意冷,两度跳水寻死,都被部下拉了回来。能把曾国藩逼到这个份上,整个太平天国里也没有第二个人。
这段时期,石达开的军事声誉达到顶点。
天京城里,洪秀全对他信任有加,百姓里也流传着他的名字,说他打仗厚道,不扰民,军纪严。这种口碑在那个乱世里,比什么都值钱。

天京一场内讧,把一切都毁了
1856年,太平天国表面上到了最鼎盛的时候,实际上一场灭顶之灾已经埋好了引线。
东王杨秀清是个有实权的人,在太平天国的权力体系里,他靠着"天父下凡"这套神权手段,把洪秀全压制得相当被动。
到了1856年,杨秀清直接玩了一把大的,他假托"天父下凡"附体,当着众人的面逼迫洪秀全封他为"万岁"。
要知道,"万岁"这两个字在那个时代意味着什么,杨秀清这是要把洪秀全架空。

洪秀全当时答应了,但心里记下了这笔账。他秘密召回北王韦昌辉,让他回来处理杨秀清。
韦昌辉接到命令,带兵连夜进城,一口气把杨秀清全家和他的部属杀了,死亡人数超过两万。但韦昌辉这个人杀红了眼,开始大范围搞株连,谁看着像是杨秀清一派的都不放过。
石达开那时候在前线打仗,听到消息赶回天京,想出面制止这场屠杀。
他刚进城,韦昌辉就把刀转向了他。石达开跑得快,翻墙逃了出去,保住一条命。可他家里的人没那么幸运,老小全被韦昌辉杀光了。
从前线回来,全家已经没了,这个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。

石达开没有垮掉,他重新集结兵力,举兵讨伐韦昌辉。洪秀全看事态已经失控,干脆把韦昌辉处死,算是强行给这场内讧画上了句号。
表面上结束了,实际上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太平天国的领导层在这场内讧里死的死、伤的伤,元气大伤。洪秀全从这件事里看出一个问题——石达开这个人在军队里的威望太高,不好控制。
他开始用自己的兄弟来分石达开的兵权,同时让人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两个一起打天下的人,就这样走到了互相提防的地步。

被凌迟处决,全程一声不吭
1857年,石达开做了一个让他此后无数次悔恨的决定——带兵出走。
他不是不知道出走意味着什么,部下里有人劝他干脆把洪秀全拿下,自己做主,他拒绝了。
他说他不是为了争位子出来的,他写了一张《五言告示》贴出去,说清楚自己出走的原因,带着十万精锐离开了天京。
出走之后的石达开,再也没能打出当年西征时的那种气势。他带着这支队伍辗转湖南、广西、四川,一直在找一块能够站稳脚跟的地方建立根据地。

1859年,他把二十万兵力集中起来,猛攻湖南宝庆,想打出一个局面。
这一仗遇到了左宗棠和曾国藩的联合围堵,打得极为惨烈,近十万人折损在这里。这次失败之后,好几个部将相继带兵离开,队伍散了大半,士气也跌到了谷底。
1863年,石达开率七万人进入四川,这是他最后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。
他的打算是效仿当年诸葛亮入蜀的路线,在四川找到落脚点,重新积蓄力量。队伍一路走到大渡河边的紫打地,也就是今天的安顺场附近,准备渡河。
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切同时出了问题。上游突然下了大暴雨,大渡河水位暴涨,水流湍急根本没法渡。

他事先联络好的当地土司,这时候临阵倒戈,转头跟清军合在一起。清军和土司把退路全部封死,石达开七万大军被困在河边,粮食一天天吃完,援兵一点没有。
被围困的日子越来越难熬,军中断粮,士兵开始死亡。走投无路之际,石达开的妻妾和六个孩子投河自尽,只留下了一个最小的儿子石定忠,那年才6岁。
石达开最后做了一个决定,主动向清军请降。他的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放过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这些士兵,他一个人去受死。清军答应了。
清军没有遵守承诺。石达开刚一投降,清军把他的残部全部就地处决,一个没放。石达开被押往成都,等待受审。

1863年6月27日,成都,行刑。四川总督骆秉章亲自主持,用的是最酷烈的“凌迟”之刑。
行刑之前,刽子手往他嘴里塞进麻团,这样他就算想叫也出不了声。刀子一刀一刀地割,整整割了一千多刀,石达开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围观的人目瞪口呆,这种硬气在当时的刑场上极为罕见。一个月后,他6岁的儿子石定忠也被骆秉章处死,石达开的直系血脉就此断绝。
他赴刑前留下几句话,后来被记录下来:"大军乏食乞谁籴,众泣含悲君目瞑。定论由天申大义,达开临刑诉衷情。"

这句话,是他最后的表达,说的是他的军队已经到了无粮可买的境地,是他对那些跟着他走到最后的人的交代,也是他对自己这一生的最后陈词。
石达开去世的时候,32岁。他从16岁跟着洪秀全走上这条路,到最后在成都的刑台上结束,整整16年。
这16年里,他打过漂亮的胜仗,也遭过惨烈的失败,经历过全家被杀的至暗时刻,也做出过带兵出走的决断。
每一个节点,他都有别的选择,却都走到了同一个终点。后人对他的评价,褒贬都有,但在他就义那一天,成都街头的普通百姓里,很多人都掉了眼泪!

参考资料
《太平天国史》——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,中华书局,1991年出版
《翼王石达开传》——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编,广西人民出版社,2003年
《清史稿·石达开传》——赵尔巽等撰,中华书局点校本,1977年出版
《太平天国天京事变考》——历史研究编辑部,《历史研究》杂志,1979年第4期
《近代中国农民战争史》——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编著,人民出版社,1985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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